凌晨四点的跳水馆，灯还亮着。不是设备故障，是昌雅妮又来了。监控画面里她裹着薄外套走进场馆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，连发尾都没乱，好像刚睡醒和根本没睡过之间，她选了后者。
池水静得能听见回声，她脱掉外套，露出训练服——肩胛骨在灯光下像两片绷紧的帆。没人催她，也没人陪练，就一个人站在三米板边缘，反复做同一个起跳动作。不是完整成套，就是那一秒的蹬板、提臀、收腹，一遍，十遍，三十遍。地板上那块常踩的位置，胶垫边缘已经微微卷起，旁边教练开玩笑说：“再这么练下去，跳水台真要冒烟了。”
普通人这个点还在梦里挣扎闹钟，她已经在冷水里泡了两轮。出水时嘴唇有点发白，但眼神清亮，顺手拧干泳帽的动作熟练得像呼吸。助理递上热姜茶，她摆摆手，先去回看刚才的录像——屏幕上的自己在空中转体慢了0.2秒，她皱了下眉，转身又往跳台走。
这姑娘的日常作息表在外人眼里简直反人类：晚上十点睡，凌晨三点醒，四点准时出现在训练馆。没有夜宵，没有刷手机，连喝水都掐着毫升数。有人说她太狠，她笑笑：“跳水台上没‘差不多’，差一厘米就砸水花。”
其实她也不是铁打的。有次采访被问到累不累，她顿了两秒，说：“累啊，但躺下闭眼全是动作轨迹，不如起来再练一遍。”说完自己先笑了，可那笑里没半点矫情，倒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。
现在你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她站在跳台上的时候，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——不动时安静，一动就带着风。那不是天赋在发光，是凌晨四点开云体育平台的灯光，一寸寸把她磨出来的。
只是不知道下次路过跳水馆，会不会真看见台面冒火星子？
北京市西城区大觉胡同20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