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龙坐在北京一家日料店靠窗的位置,服务员刚撤下最后一道刺身拼盘,桌上还剩半杯温热的玄米茶。他低头扫了眼手机支付页面,手指轻轻一按——那动作太自然了,像每天训练完拉伸一样顺手。旁边朋友探头瞄了一眼屏幕,没说话,只是默默把刚拆开的湿巾又折了回去。
账单数字没公开,但光是那盘蓝鳍金枪鱼大腹,市价就顶得上普通上班族半个月饭补。更别说清酒是从山形县空运来的限定款,连盛饭的陶碗都是京都老窑手作。马龙全程吃得挺安静,筷子尖只夹最嫩的那一小块,剩下的几乎没动。不是挑食,是他常年控制饮食留下的习惯——哪怕退役了,身体依然记得每克蛋白质该落在哪里。
我那天刚好在隔壁桌吃定食,128块,配菜里胡萝卜切得比乒乓球拍胶皮还薄。看到他起身结账时背影笔直,肩线都没晃一下,突然觉得手里那个塑料外卖盒有点烫手。刚才还嫌配送费贵,现在恨不得把它揣回包里当传家宝。
其实马龙根本不在意花多少钱吃饭。他在意的是这顿饭能不能让他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训练馆,对着发球机再打五百个反手拧拉。钱对他来说早不是数字了,是时间、是状态、是还能不能在四十岁的时候,让年轻人追着喊“龙队”。
而我呢?默默把外卖盒盖子扣紧,生怕漏出一点汤汁弄脏地铁座位。回家路上刷到他晒的餐后血糖监测数据,配文“今天碳水稍微超了0.3克”,手指停在点赞键开云官网上,最后只点开了美团——明天午餐,还是选15块的黄焖鸡吧。
